第10章

    

打量了阮沉瑾一眼,女人臉色蒼白地厲害,但確實掩飾不住她自帶的古典柔美的氣質,清淩淩的眸子裡很乾淨,對上自己的目光,卻像是裡麵什麼也沒有,卻彷彿更彰顯了女人本來的清冷跟傲氣。厲慎不自覺皺眉,總覺得阮沉瑾以前從來不會用現在這樣的眼光看他。“是這樣嗎?”厲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就算是誤會,下次也不允許發生了!聽到沒有?!”也不是厲老爺子相信了阮沉瑾的說辭,而是到這裡可以了。詛咒信那些個小動作,老爺子不...從廚房出來的秦嫂看到阮沉瑾有些高興:“少夫人,您回來了。”

沉浸在失去孩子悲慟中的阮沉瑾並沒有回答,隻是一個勁的盯著那塊瓷磚,好像要將這瓷磚看出個所以然來。

厲慎見阮沉瑾有些奇怪,卻並沒有放在心上:“最後一個任務,配合我拍了照片給老爺子交差,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阮沉瑾斂去恨意的雙眸,壓抑著內心的害怕,拒絕道:“我不願意。”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厲慎扯過她的肩膀,走到她剛纔看著的那塊瓷磚上站著。

強行控製著害怕的阮沉瑾一站在那個地方,滿腦子都是那天充斥著血色的場麵,是痛苦和求救無望的絕望,是對他失去所有愛意的時候!

阮沉瑾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慘白的小臉在陽光下更是白淨透明。

她這絕望的一幕讓厲慎和秦嫂眼底都閃過了狐疑,尤其是秦嫂,少夫人燉雞湯的那天她來之前少爺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看看是不是家裡遭賊了。

她回來後發現家裡一切都好好的,什麼也沒有發生,除了監控莫名其妙的壞掉了,以及空氣裡彌漫著一絲微不可聞的血腥味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後來秦嫂在廚房裡找到了一袋雞血,再加上阮沉瑾之前燉的雞湯,這才放下了懷疑。

阮沉瑾那個可憐的孩子靜悄悄的來了,又靜悄悄的走了。

彷彿好像大夢一場,除了她,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曾孕育了她和厲慎的孩子。

“秦嫂,將洗好的嬰兒衣服拿來吧。”厲慎拽起瑟瑟發抖的阮沉瑾,眼底劃過不耐煩,她想要演戲好歹也要讓他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吧?

秦嫂一愣,連忙應道:“好嘞,我這就去拿。”

甩乾的嬰兒衣服裝在了盆子裡,厲慎將手機遞給秦嫂:“一會兒我和阮沉瑾晾曬衣服時,你把場麵抓拍下來。”

“啊?好!”秦嫂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應對著。

厲慎拿起穎兒連體衣,卻發現阮沉瑾還愣在原地,她發紅的雙眼呆滯,整個人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似的。

他二話不說將小小一件的連體衣塞到她手裡,冷聲道:“阮沉瑾,你最好識趣一點!”

手上拿著那柔.軟的小衣服的阮沉瑾雙眼逐漸聚焦,最後定睛看著可愛的小衣服,這些衣服都是她從決定去做試管後專心挑選的。

每一次去醫院打完排促針,她都懷著期待喜悅的心情逛母嬰店,起初她隻是在母嬰店逛逛而不買東西。

直到兩顆成功的胚胎植入體內後,阮沉瑾纔敢在逛街時,去母嬰店買上一兩件小寶寶的衣裳。

此刻阮沉瑾拿著嬰兒連體衣,骨節分明纖細的手指用力地攥著衣服,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快擺動作。”厲慎從她身後懷著她,大掌和她一起拿起那件連體衣。

後背上炙熱的胸膛將阮沉瑾給灼醒,她丟掉嬰兒衣服,發抖著推開了厲慎,內心崩潰不已,麵上卻雲淡風輕:“厲慎,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不願意!”

“所以呢?”厲慎後退了一步,清冷的神態彷彿看陌生人一樣盯著她。

“所以?所以你在害怕什麼?不敢違抗爺爺?”阮沉瑾譏諷笑道,眼底閃過不屑,“你和白凝星的緋聞鬨得滿城風雨時,怎麼不見你害怕過?”

“就算你和我拍下了幸福期待寶寶來臨的照片又能怎麼樣?假的始終是假的!”

“又或者說,你捨得讓你的心上人看到這些假照片難過?你就不怕我用這些假照片錘死你心上人是小三?”

阮沉瑾平靜地反問他,此時她心如止水,雖然還是有點兒恐懼那天發生的事情,但情緒卻已經平靜下來。

厲慎被她質問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他的臉色毫無征兆的陰沉下來。

鷹隼般犀利的黑眸緊盯著阮沉瑾羸弱的身子,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她更加渺小,她的身體好像也比前幾天看到的時候更加瘦弱。

“既然你沒什麼要說的,那就希望下一次見麵時是離婚那天,我會祝你和白小姐百年好合,長長久久的鎖死。”阮沉瑾唇角勾起嫌惡的笑容。

阮沉瑾挺直了背脊,抬頭挺胸,控住住發軟的雙腿,高傲的往外走去。

“站住!”

阮沉瑾腳步一頓,隻是片刻,她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去。

“阮沉瑾!你敢走出這棟彆墅試試!”厲慎陰森恐怖帶著威脅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響著。

阮沉瑾輕飄飄的看著距離大門還有幾步路的距離,最後輕微歎了口氣,轉身往樓梯上走去:“那就等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去簽離婚協議,我再離開好了。”

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話聊,今天他和她說了那麼多,大部分的話都是在威脅她。

真好笑,讓他離婚他卻不願意,卻一個勁的想磋磨她。

“阮沉瑾。”

厲慎不耐煩的低吼。

阮沉瑾上了二樓,徑自回到房間,將門給關上,連衣服都沒有換,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裹緊了被子,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人間的溫暖。

而不是那一陣陣源於阿鼻地獄的痛苦拽著她。

阮沉瑾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沉沉地一覺好像睡到了地老天荒,起來時她整個人都頭疼欲裂。

洗了個澡的阮沉瑾換了衣服下樓,她準備去廚房找點兒吃的,路過沙發時,就看到了穿著家居服的厲慎。

厲慎昨晚在這裡留宿?

看他悠閒地靠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今日財經報,茶幾上放著一杯美式咖啡。

厲慎的餘光瞥到她時,薄唇微張:“今天早餐喝你燉煮的養生粥,午餐喝人參雞湯,你現在去準備,另外額外準備一份裝在打包盒裡。”

厲慎那熟絡吩咐人的姿態讓阮沉瑾覺得有些好笑。

他憑什麼覺得她還會為他洗手作羹湯,並且給白凝星也準備一份?

阮沉瑾剛要拒絕,厲慎的電話響了起來。

沉著臉沒有好態度的厲慎看到來顯後表情立刻變得溫柔,不用想,阮沉瑾也知道是白凝星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厲慎還沒開口,阮沉瑾俏皮羞答答地加大聲音說:“老公~大早上的喝那麼進補的雞湯真的好嗎?昨晚你辛苦了......”

阮沉瑾的話還沒說完,厲慎迅速走過來捂住她的紅唇,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亂說話。陽的好東西,他那麼喜歡白凝星,應該不願意在床上被瞧不起吧?想到這裡,阮沉瑾的眼底閃過落寞,他們結婚三年,連同床共枕都沒有,更彆說同床異夢了。泡了大概十分鐘後,厲慎感覺渾身熱熱的,很是舒服。“躺下吧。”阮沉瑾公事公辦。厲慎總覺得她的語氣不太好,但看她麵色如常,倒也沒有抗拒。厲慎躺下來後,阮沉瑾跪坐在他的身旁,從她這個斜斜的角度看下去,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八塊腹肌裡的人魚線,她惡作劇的用冰涼的指尖點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