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洪荒 作品

第6章 峰迴路轉

    

的秘書來接著對李天逸進行壓製,他一個副鎮長根本玩不出什麼花樣。李天逸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俏麗窈窕的身影。張夢菡望著此刻表情凝重中帶著幾分悲憤、幾分無奈的李天逸,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絲的溫柔。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真夠堅強的,哪怕是已經山窮水盡,卻依然不曾放棄夢想,卻依然想要進行最後的掙紮,卻依然對穆國富心存一絲希望。“李天逸,你現在後悔進入官場嗎?”張夢菡問道。“不後悔。”李天逸不用轉頭...李天逸紋絲不動,白淨整潔的臉龐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懼怕,隻是平靜的站住那裡。

“嘎吱!”一聲急剎車!

汽車穩穩地停住,車頭距離李天逸的身體隻有不到2厘米的距離!

孫大拿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著,剛才那一刻當真是驚心動魄啊!他真沒有想到,這個白麪書生村支書竟然真的不怕死,一點閃避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他混跡社會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這種人。好在他雖然開車撞向李天逸,貌似速度很快,實則他的腳下一直踩著剎車,速度也並沒有完全起來,他不傻,他自然知道撞死人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拉住手剎,孫大拿把頭伸出車窗,怒視著李天逸吼道:“你小子不要命了,不知道躲一下啊。”

李天逸苦笑著搖搖頭說道:“鎮裡派我到過山村來擔任村支書,就是要我守護好這一方百姓的安危,我今天如果閃開了,你們走了,那麼不僅你們會有危險,其他村子的百姓也會有危險,那是我的失職,一個不能守護一方百姓的村支書,還有什麼用?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你撞死算了!”

李天逸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聽在眾人的耳中,卻多少有些意外。

這是很多人第一次聽一個村支書說他的責任是要守護一方百姓的安危!

孫大拿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李天逸的眼睛,他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應該並沒有說謊,他心中應該就是這樣想得。

看硬的玩不轉,孫大拿再次開啟車門,走到李天逸麵前:“李書記,今天你不攔著我們要走,你攔著我們也要走。我們不想在這裡坐以待斃。不信你看看我身後的這些人,既有七八十歲的老爺子老太太,也有嗷嗷待哺的孩童,你難道忍心看著鄉親們全都在這裡等死嗎?如果大家離開這裡,至少還有一條生路啊。你說你要守護我們一方百姓的安危,你放我們離開,也算是守護我們的安危了啊。”

不得不說,孫大拿這個大能人的嘴皮子還是相當利索的。

不過非常可惜,他遇到了李天逸,這位可是清華的學生會主席,更是當年清華大學辯論團隊的一辯和二辯最犀利的人選,在全國大學生電視辯論大賽上,那可是當年的風雲人物。

聽到孫大拿這番話之後,李天逸十分真誠的看著孫大拿說道:“你說得貌似有道理,實則是一種狡辯。”

說道這裡,李天逸看向眾人大聲說道:“鄉親們,我明白大家心中是怎麼想的,你們想的是離開這裡求得安全,但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因為你們的離開而導致整個鎮子裡甲肝疫病流行,那麼你們是什麼?你們是全鎮的罪人!到那個時候,你們不僅坑了自己的親人,坑了周邊的朋友,還坑了更多無辜的人。你們認為,到那個時候,你們還能夠有臉麵去麵對那些因為你們一己之私而失去親人、朋友的鄉親們嗎?你們好意思嗎?”

說道這裡,李天逸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度:“鄉親們,我李天逸,今天之所以不懼生死來到這裡,就是要和大家同甘共苦的,就是和大家共度難關的,我知道,我自己年輕,大家看不起我,但是我想要請大家相信我一次,從現在開始,誰家的疫病最嚴重,我願意住在他家,生與死,我願意陪著大家一起渡過,我隻求在座的大爺大媽、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看在蒼天無情人有情的份上,為自己的親人朋友留一條活路,為我們整個青龍鎮疫病不至於擴散做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或許我們之間還會有人因為傳染而死亡,但是請大家相信我,我敢保證,隻要我們能夠渡過這次疫病,我會帶著咱們整個過山村的人一起走向致富之路。”

說道這裡,李天逸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起來:“各位鄉親們,我李天逸也是從農村長大的孩子,從我記事起我的父親就成天的上山採藥維持家裡的生計,直到有一天,我的父親為了給我籌集學費冒著大雨上山採藥滑落懸崖,從那個時候起我便失去了父親,後來,我13歲時又失去了母親,那個時候,是村裡的鄉親們你一毛我一毛的湊錢供我上學!一直供我考上清華大學,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要幫助我家鄉的鄉親們走出貧困落後的狀態。

這次,選調生分配,我被分配到了青龍鎮,分配到了過山村,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把大家當成了我家鄉的鄉親,當成了我的親人,或許有人覺得我說話浮誇,但是我想要告訴大家的是,當我看從鎮裡一路走來,走了三個多小時纔到達鎮裡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等我們度過這次疫病,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路!把咱們過山村通往鎮裡的那段路修通了,到那個時候,我們村子裡漫山遍野的水果就可以銷售到外麵,到那個時候,我們鄉親們的生活就會變得富裕起來。到那個時候,咱們村子裡的孩子們都可以上大學!”

說道後來,李天逸的聲音有些哽嚥了,他不是做作,而是看到這裡貧窮落後的麵貌真的感覺到有些心中著急,看著眼前這些想要走出村子去爭取一個生存下來的機會的村民感覺到心痛。但是,他不能讓這些村民現在就離開這裡。

整個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全都看著眼前這個白麪書生,他身上的衣服是那樣的整潔筆挺,與現場眾人的穿著顯得那樣格格不入。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年輕人竟然也是從農村裡走出去。

人心都是肉長的。

其實,就在李天逸寧死不退擋在車前任憑孫大拿往上撞的時候,很多村民就對自己是否應該離開產生了動搖。李天逸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他們其實也聽進去了,隻是那個時候,還是心存僥倖,希望能夠離開這裡。

但此時此刻,聽完李天逸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之後,很多人全都猶豫了,彷徨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年輕的村支書。因為以前,也曾經有不少鎮領導跟他們說要修路,甚至還收過大家的集資款說是要修路,但是最終,那條路還是沒有修起來。

這時,李天逸走到一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麵前,伸手接過老太太懷裡抱著的髒兮兮的小男孩說道:“奶奶,跟我回去吧,咱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讓更多的人也跟著咱們倒黴啊。”

這個時候,小男孩的鼻子裡流下了一串鼻涕,小男孩很嫻熟的伸手抓住鼻涕,順勢抹在李天逸那嶄新筆挺的西裝上。

李天逸臉色平靜,沒有任何的不滿,隻是笑著看向老奶奶。

所有人全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孫大拿也注意到了。

孫大拿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否則的話,也不會成為過山村第一個開上汽車的人,哪怕是一輛二手吉普車。

他眼珠轉了轉,大聲說道:“鄉親們,走吧,咱們回去吧,李書記說得對,我們不能因為我們的一己之私就讓我們的親人和朋友們身處險境啊,而且就算是我們這個時候想要去投親靠友,我們的親人朋友們知道我們是從過山村出來的,他們願意收留我們嗎?就算他們礙於麵子願意收留我們,我們可以在親戚朋友家住的心安理得嗎?”

說著,他上了汽車,倒車,向著村裡的方向駛去。

其他人一看孫大拿都回去了,尤其是看到李天逸幫助老王家的老太婆抱著髒兮兮的孫子往村子裡走去的時候,很多人猶豫了一下,也紛紛跟著走了回去。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後麵注視著這一幕的孫家山和王長水看到這裡,全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立刻大聲說道:“回去了回去了,大家都回去吧,李書記說得沒錯,這次危機,我們過山村必須上下齊心一起渡過。我們要選擇相信李書記。”

其實此刻,最緊張的並不是他們這邊,而是村口外麵負責封鎖村子的鎮上派出所的幾個警察同誌。他們真的擔心這些村民不管不顧的衝出來,那樣的話,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直到李天逸帶著村民們返回村子之後,他們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滿天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回到村子之後,李天逸把老太太一家直接送回家,然後與等在外麵的孫家山、王長水匯合到一起來到村委會。

說是村委會,其實就是幾間看起來顯得有些破舊的房子,房間不大,但是院子很大。

三人直接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坐下,李天逸看向兩人說道:“二位,不知道你們對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有什麼想法?”

孫家山道:“還能有什麼想法?想辦法控製疫病繼續擴大啊。”

“怎麼控製?”李天逸問道。

“不知道。”孫家山搖搖頭。

李天逸又看向王長水。

王長水嘆息一聲說道:“這次甲肝疫病來得太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傳染麵積極大,防控難度很大。李書記,你見多識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就直接說吧。我們照辦就是。”

經過村口勸返眾人那一幕,不管是王長水還是孫家山,對李天逸全都充滿了欽佩。

李天逸道:“這樣吧,我研究過甲肝病毒的資料,這種病毒主要是透過食物和水進行傳染,而且隻要不是急性的,死亡率並不是很高,而且感染過甲肝病毒的人會獲得持久免疫力,得過之後就不會再感染了。所以,我們現在要想控製疫病,首先就要想辦法斬斷感染途徑。最近這幾天,我們要挨家挨戶的去普及防控常識,要勸大家吃飯喝水的時候,必須要喝燒開了的水,吃熟透了的食物。”

聽到李天逸這樣說,王長水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李天逸有些不解。

孫家山解釋道:“李書記,你可能不知道,咱們過山村的人歷來就有喝生水的習慣,尤其是咱們這邊山清水秀,水源清澈,喝起來還有一股甜味。尤其是現在天這麼熱,誰願意喝開水啊。”

李天逸聞言,表情有些凝重,沉聲說道:“喝生水是絕對不行的,必須要想辦法糾正鄉親們的這種習慣,否則的話,很難從根源上斬斷甲肝病毒的傳染途徑。”

孫家山和王長水全都露出苦澀笑容,在他們看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會兒我先在大喇叭裡廣播一下,然後大家分頭挨家挨戶去勸說吧!”李天逸斬釘截鐵的說道。

然而,李天逸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是把農村工作想得太簡單了。到了吳俊豪的電話:“李天逸,你那邊下班了嗎?下班的話,直接到醉仙樓來吧,醉仙樓就在咱們市委大院前麵那條街向東走700米向北拐彎前行200米路西。”“好的,我這就過去。”接完電話,李天逸看到市長劉曉寧已經走了出來,便沉聲說道:“市長,吳俊豪他們幾個請我去醉仙樓喝酒。”劉曉寧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不錯,你能夠這麼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這很好。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啊,有些時候,宴無好宴,酒無好酒,凡...